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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音樂錄影帶(Music Video)


音樂錄影帶與流行音樂的親密關係 編輯

音樂錄影帶(Music Video,以下簡稱 MV)是近二十年來,流行音樂與媒體結合 的最重要發明。打從 1980 年代問世,MV 便逐漸代替廣播節目打歌,成為流行音 樂商品主要行銷手法。今天,MV 不僅透過 24 小時播放的電視頻道,讓我們得以 隨時聽見、看見自己心儀的歌手全副武裝地載歌載舞,播映權利金更使得它取代 CD,成為唱片公司最厲害的吸金來源。讓我們先來看幾個新聞切片:

(1) 2001 年,台灣消費者花了近 120 億台幣歡唱 KTV,是同年度唱片消費總額五 十餘億的兩倍。

(2) 早在 1993 年,美國專業 MV 電視台「MTV Channel」一年的廣告利潤,就已 經超過美國三大無線電視網 CBS、ABC、NBC 的年利潤總和。

(3) 根據美國的 MV 電視頻道 MTV Channel 的調查,截至目前為止,史上最昂貴 的 MV 是美國歌手麥克傑克森(Michael Jackson)的單曲「尖叫」(Scream),共花 了七百萬美金拍攝!瑪莉亞凱麗(Mariah Carey)、「槍與玫瑰」合唱團(Guns N’ Roses)、珍妮傑克遜(Janet Jackson)等知名藝人也分居前十名。

想想看,這些數字告訴了我們什麼呢?為什麼當紅歌手周杰倫、張惠妹、蕭 亞軒等人出一張專輯,可以在包裝中附上一片內含每一首主打歌 MV 的 VCD?絕 對不是因為歌曲透過影像呈現很美、很有保存價值,而是因為背後有利可圖。唱 片公司早就知道,只靠聽歌無法引起強烈的購買慾,消費者要的是活跳跳、亮麗 有型的大明星,MV 不但可以讓我們跟著唱、跟著跳,還能幫助迷哥、迷姐們好 好記住歌手的美好風采,想像自己與大明星同在,並成為閒暇與朋友討論的話題, 當然是抬升歌曲專輯與其相關產品(如 KTV、歌手演唱會)買氣的利器。

既然 MV 才是流行音樂工業的主角,要解讀流行歌曲所傳遞的訊息,就不得 不關心 MV 說了什麼、對我們又可能產生哪些影響。但在這之前,讓我們先認識 什麼是 MV。

什麼是 MV 編輯

曾為歌手王菲拍攝多支 MV 的知名導演區雪兒說過:「MV 就是一種廣告…… 是音樂帶來的影像……一種娛樂」、「導演有責任讓觀眾看到不同的影像,並且令 他們覺得有趣、好看」。另一位香港導演陳龍華(曾與劉德華、郭富城、梅艷芳等 藝人合作)則認為,MV「最重要是展示歌星的吸引力」、「要雅俗共賞,注重市場 需要,不要很高的學問」。兩位專業工作者對 MV 的定義,都指出了 MV 的商品本 質背後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讓歌曲賣錢。

MV 依其內容可分為由聲音與影像兩部分,聲音部分就是歌曲本身;影像則 是導演、編劇、歌手、宣傳企劃,以及造型師、攝影師、燈光師、美術指導、剪 接師、動畫師等相關工作人員的共同創意結晶。在這些人的通力合作下,每一支 MV 都有它特定的故事情節、場景、造型、角色互動、影像剪接節奏與畫面色調。

一般而言,在有劇情的 MV 中,歌手經常以男/女主角,或是訴說故事的「說 書人」的姿態出現。在前製階段,導演與編劇會依據歌詞設計 MV 的故事,並配 合歌手的專輯定位,打造其個人形象。進入實際拍攝時,導演會運用各種特效鏡 頭與攝影機運動、配合燈光師與美術指導設計的舞台,捕捉歌手的特寫與肢體動 作;舞蹈尤其重要,能讓畫面顯得熱鬧好看。

到了剪接後製階段,導演與剪接師需要選擇最適合的畫面節奏與特效,完成 最後的成品,比如舞曲與快節奏歌曲就要使用跳動感大的剪接效果,才能帶動觀 眾的情緒。

MV 使得原本只有聲音的流行歌曲,呈現出更為具體的故事情節,進而幫助 聽眾記憶歌曲與藝人的特色。由此,我們也可以看出 MV 對歌手的重要性,因為 市場中的競爭對手多如過江之鯽,MV 既然擔負了「突顯藝人特色 引起消費者 注意力與購買慾」的重要任務,因此也就成為歌手成功與否的關鍵。


解讀 MV 編輯

一.MV 中無所不在的刻板印象

媒體提供我們認識特定對象與社會事件的方法,對我們如何經驗世界、了解 世界,有極為深刻而重要的影響。我們必須認清螢光幕中的「形象」,只不過是媒 體所「再現」的「虛擬真實」、人為選擇的結果。

從這個角度出發,其實 MV 就跟新聞報導、電影戲劇、卡通漫畫等媒體訊息 一樣,都是意義「再現」的窗口,只是,要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要交代完整的 「故事情節」,又要顧及劇情張力、流行趨勢與主流喜好,MV 中的「再現」,也 就難免強調「刻板印象」。「刻板印象」的問題不在於某一支 MV「只說了什麼或 沒說了什麼」,而在於當絕大多數的 MV 都以類似的方式表達特定的人物、事件與 故事意義,我們很有可能把這些「再現」的內容視為理所當然。

舉例而言,愛情故事可說是台灣流行音樂歷久不衰的最重要題材,然而這些 為數頗多的歌曲不僅在歌詞故事上大同小異,音樂錄影帶中對於這些角色的呈 現,也始終重複類似的情節、造型與表現手法。以「失戀男/女的心聲」的歌曲類 型為例,由女歌手詮釋的失戀歌曲,經常強調「男性的變心與無情」,並突顯「女 性的柔弱與悲情」,影像上女主角則是以哭泣流淚、傷心絕望的形象出現。

經典之作像是 1994 年辛曉琪在「領悟」一曲的 MV 中哭花一張臉、披頭散髮、 衣衫不整的造型,堪稱「耽溺在過往美好相愛時光、不能接受分手痛苦的悲情女 子」最佳代言人;其他邊哭邊唱的失戀女子個案像是任潔玲「我們有沒有愛過」、 徐懷鈺「愛像一場重感冒」、曾寶儀「少了你該怎麼辦」、梁靜茹「分手快樂」,一 直到最近女生團體 S.H.E 新歌「愛呢」,都以類似的刻板形象與影像情節包裝歌曲。

不同於前者強調「對方的辜負」,男性失戀歌曲所突顯的經常是「單方面的痛 苦」以及「祝福對方」,影像上多呈現「為情所苦的男主角痛苦沮喪、激動不已地 悲憤高歌」,並經常安排在「街頭、山邊、海邊、原野、沙漠、風雨中」等外景地 點拍攝。經典作品如歌手張信哲在「別怕你傷心」中,站在傾盆大雨裡一邊唱歌 一邊撞門;其他像是張宇「用心良苦」,巫啟賢「愛情傀儡」、鄭中基「被愛是幸 福」、蘇永康「Sorry」、游鴻明「戀上另一個人」,均有這樣的男子形象。

這種刻板印象不勝枚舉。其他像是「男追女」的情節、「女生想要主動卻又不 敢主動的心情」、「等愛的女人」、「找不到女朋友的男人」等主題在 MV 中的「再 現」,也通常具有一定的情節與形象。

為了找出這些隱而不顯的刻板印象,我們可以想想下列的問題,幫助自己思 辨 MV 中的單元價值:

1. MV 如何「再現」社會上不同的角色(如年輕男女、父母、學生、兒童、老人、 不同職業的上班族、原住民、同性戀者)?如何交代不同的人際關係?(如情侶、 朋友、同事、親子、師生)?

2. 哪一些角色與關係最常作為 MV 的討論焦點?

3. 這些 MV 的呈現方式與「再現」出來的形象,與你我生活中所經歷的真實情況 有什麼差別?


二.隱含的商品訊息

除了影像中再現的刻板印象,另一個值得留心的 MV 解讀面向,則是其中隱 藏的商品訊息。由於有些歌手出片同時,也會擔任其他商品的廣告代言人,在贊 助商的安排下,這些促銷商品也常常透過歌手身上的服飾、道具、佈景等形式, 似有若無地出現在看似單純浪漫的 MV 故事情節中。比如劉德華在「馬桶」MV 中邊唱邊抱的衛浴設備、孫燕姿「超快感」MV 中的奔馳跑車、李玟在「愛情海」 MV 中手中拿的手機、邱澤「秋天的地圖」MV 場景中的 7-11 便利商店,都是廠 商贊助下、一定要出現的素材。

雖然 MV 的本質就是廣告,而藝人明星的一舉一動都受到注目,本來就有代 言各種商品的可能性;然而廣告廠商要我們在消費歌曲同時,藉由 MV 的美好情 節,忘記商品廣告的刻意性,自然而然地對特定商品有熟悉感與好感;這種隱含 的商品訊息,是我們往往忽略而不自知的。

出處 編輯

作者:政大媒體素養研究室助理 許馨文 中華民國 91 年 11 月 1 日出刊 Media Literacy Bimonthly 媒體 See See 看‧2002 年 11 月出刊–版權所有@政大傳播學院媒體素養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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